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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20-09-09 16:07:11

該作者的文章:

 

塑造學生心靈的老師

——教師節隨想

 

亞 平

 

上世紀五十年代,我的父親在北京市做中學校長。

 

 

是可以跟學生一同在操場上奔跑、打球的校長。

 

那天傍晚,一聲拉著長音的“信——”,讓我飛跑到街門信箱前。郵遞員早已不見蹤影,只有一枚修長潔白的信封立在信箱里。

小而圓的字,干凈利落又有些單薄地掉落在信皮上,像是,零零星星的水滴。

 

我舉著信跑到爸爸面前,爸爸看完那頁信又遞給了我。

信上大致說:“我病了。學生在京孤身一人,舉目無親,可以依靠的,只有您了……”那是個父母都調到外地,只身留京求學的學生鄒曉勛,正在父親供職的學校讀高三。

爸爸說:我要去看看這個孩子。

當晚,我與父親一同從燈市口到朝外東大橋一座紡織研究所的宿舍,看望了那位病痛之中投書呼救于自己老師的學生。

 

那潔白的書簡使我,一個八歲小女孩悟到:父母不在身邊時,最可依靠的,是老師。

父親是這樣的老師,他掂出了信中所載不動的“信賴”之重,他沒讓學生失望。

 

半個世紀過去了,父親已作古,當年的學生鄒曉勛也有了年紀。這是怹與自己的學生在畢業典禮上。

 

我家與他失去聯系后,我曾多年保存著那封感動過我的信,并且,一直喜愛白色細長的信封。郵電部門未規定統一信封之前,我總是用白色道林紙自己糊信封的。

 

上世紀六十年代,天下大亂。浩劫掠走了真善美,也卷走了那封信。而那份感動存在我的心里,總是新的。

 

 

后來我做了近三十年的高校圖書館工作。“以學生為本”,這義薄云天的理念始終不敢忘懷。

 

父親是第一個給予 我“老師”這個崇高概念的人。

 

罪惡的文革奪去了“老三屆”的中學時代。我只讀了兩年初中。

 

在北京女十二中,我的第一任班主任是教語文的張培貞老師。

 

新生到校第一天,張老師在黑板上寫下自己家的地址和作文題目:《我》,讓全班每一個女孩子把自己寫的第一篇文章寄給怹。

文如其人,加上文題是《我》,就這樣,老師巧妙地了解了每位學生的語文基礎、文筆、文心和思想。以后,她又建議每位學生都建立一個小文庫。所謂小文庫就是用一個筆記本,不拘厚薄大小、精美或簡陋,見精彩的文章、片斷,抄錄下來,作為范文或素材收藏,以豐富思想、提高寫作能力。

后來我們這些新生發現,在女十二中,幾乎人人都有“小文庫”,冊冊都精美悅目。大家以此為展示自己品位、才華的小天地。我看過高中大姐姐的“小文庫”,字寫得娟秀小巧,大家賽著用彩筆,小貼畫裝飾頁面。

后來回想,那就是這所學校語文教研室老師用自己的智慧影響了學生,蔚然形成校風:好學上進、唯美唯善。

 

 

1968年8月,依依不舍離開母校,流落天涯。不論走到哪兒,哪怕是浪跡關外十年,我也是筆記本不離身,終生保持、從未中斷過讀書時必作筆記、看報后必收集各種資料的習慣。

 

文字始終是我的精神伙伴,閱讀、作文凝固成我的生活方式。喜怒哀樂寄情之,無聲傾訴化為文,無論怎樣的際遇,永無孤寂。年已古稀,仍然寫作文“有癮”。這無疑源于少年時所遇母校恩師細無聲的滋潤培養。

 

亞平深深感激北京女十二中老師給自己打下的扎實基礎。

 

 

半個世紀后再見我們的英語老師周榮真先生

 

 

初二時的班主任、物理老師、白發如雪的馬玉文先生

 

對我生活影響很大的另一位教師,是兒子讀小學時的第一任班主任耿春娜。她業務精深自不必說,那心地善良細致真讓人感嘆。

 

六七歲的小娃娃初踏校門,忐忑之心總是有的。上課時欲如廁而不敢言說,都排在了褲內。小嘴撇著想哭又不敢。耿老師在講臺上洞悉一切,心如明鏡,安排同學們做功課,自己領著那個小孩去了洗手間,幫著換洗干凈,又不言不語帶回座位。整班學童無人知曉,而在家長中間作為動人美談長久流傳。

至今我的孩子不知道他的小學老師曾化解過這樣的窘事。他只三十年如一日地按耿老師的要求和教授的方式一絲不茍地寫每一個字,做每一篇文章,懷抱一顆善良之心,靜悄悄地做人行事。

 

 

這幅名為《起勢》的照片,是清華大學土木水利學院博導劉西拉教授在指揮研究生的“一二.九”合唱。(攝影 李睿)

 

劉西拉,著作等身。清華大學土木工程系的主講教授,中國土木工程學會副秘書長,英國結構工程師學會副主席。國家一級注冊結構工程師,英國皇家特許工程師。這樣重量級的教授,樂于做指揮學生們唱歌這樣的小事,那兢兢業業、一絲不茍的精神使學生感動,終生難忘。

 

清華老校長王大中院士,經常騎一輛“除了鈴不響,剩下了哪兒都響”的舊自行車在園子里走,遇到學生、教工,停下聊聊,常事!

 

 

王大中院士在百年清華紀念大會上與學生一同翩翩起舞(攝影 李睿)

 

王大中,中國核反應堆工程與核安全專家,中國科學院院士,清華大學前校長。

 

“當一名學生畢業、離開老師和學校時,如果把幾年來所學的功課全忘記了,這時他腦海里剩下的,才是學校和他的老師教學及教育的實在成果。”——這是愛因斯坦說的。

 

這“剩下的”是什么呢?

心靈。被各個階段教師們互相接力塑造起的心靈。

 

 

 

2020-09 中國教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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